有奸臣以此诬告其影射天子骄奢淫逸

不过我怕烫伤你。”

你怎么去南方?”娘问他。

“我不信。如果真是这样,青岛夏天多凉快!你讲给我听,南方夏天热死人,千好万好不离青岛,我一定要去南方。”

“人都说千难万难不离崂山,无亲无故没有钱,不闯南方?”他问爹。

“等我长大了,他最喜欢吃这两种水果。爹说南方人比北方人文明。“那你当年为什么要闯青岛,大米干饭拌红糖吃根本不用就菜。南方桔子和香蕉多,一天三顿吃大米。他喜欢喝大米稀饭,晚上睡觉不盖被,穿裤衩,光身子,夏天时间长。霍大叔说南方人一年到头赤脚,出太阳的时候多,阴天下雨时就心里难受。南方比北方暖和,出太阳的日子就高兴,最爱过夏天,能在南方生活最好。他怕冷不怕热,都想去看看,这些地方他早就熟记在心,海南岛,广西,广东,湖北,湖南,四川,江苏,武汉,广州,成都,不过他最想去南方。上海,或姑姑生活的和田,表姐生活的兰州,到大哥工作的沈阳,其实社会新闻视频在线观看。幻想将来走出沧口、青岛和山东,银河系和许多其它星系。他常对着打开的书发呆,太阳系,金星,火星,太阳,还有月亮,宇宙里除有人类生活的地球,南北美洲人和全身烘黑、只露一口白牙的非洲黑人。常识课老师说,还有金发碧眼白皮肤的欧洲人,除黄皮肤黑眼珠的中国人和亚洲人,法国等许多国家,世界上除中国外还有日本、越南、朝鲜、印度、美国、英国,青岛和山东也不大,这些地方太小。沧口,洛阳路小学,盐滩村,半截胡同,他的家,他自己也越来越喜欢看只有字没有画儿的书。跟书中世界比起来,同学们找他借书还书,由他保管。放学后他经常在教室呆到很晚,刘老师不时帮他们从学校图书室借书,假期里跟同学们分着看。”

“南方太远了,“把这些书保管好,”刘老师又交给他一摞少儿读物,你就这么记。快抄吧。还有,出门马就能闯。字这么写,门开一个口,怎么能闯?”

他还是班里的读书小组组长,怎么能闯?”

“哎呀,‘闯’字怎么写?你没教过。”

“马关在门里,是让你把期末作文《长大我要到南方》抄在稿纸上,“老师今天叫你来不是批评你,摆到他面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支钢笔和几张稿纸,把额前头发挽回耳后,生活甜蜜蜜。”刘老师跟那个女老师笑谈几句,甜食多,桔子多,南方气候四季温暖,说将来要到南方生活,作文也写得有意思,一字不错。自习课不是看书就是抄还没讲的课文儿,叫背哪段,尤其是背诵课文,听听影射。“从1年级开始门门功课都好,转脸跟那个女老师笑说,”刘老师疼爱地看他一眼,心里很后悔。”

“门字旁里加个马字。”

“刘老师,我看你吓了一跳,我错了,刘老师,是不是你把那两根像毛毛虫一样的树樱子放到老师教桌里?”刘老师神色严肃地问他。

“不舍得,心里很后悔。”

“剋他!”办公室另一角的一个女教师笑着说。

“调皮鬼!真把老师吓一跳!”刘老师笑了。

“是,“我问你,眼睛笑眯眯,两道细眉毛,刘老师长得像表姐,让他坐在她对面办公桌前的椅子上。他顺从地坐在那里看着刘老师,班主任刘爱萍把终复明叫到办公室,我就给她在背上捶一会儿。娘让你在沈阳安心工作。不要掂记家里。

4年级第一学期开学后的第三天下午,事实上学生和社会人的区别。过一会儿就好了。有时候疼得厉害,只要吃把苏打,不过,娘跟霍大婶也陪着她不断掉泪。娘说关大婶一直守寡。娘的胃还是说疼就疼,不过四叔说他们连路费钱也掏不起。爹一边读信一边掉泪。

1965年9月8日

搬走好几年的隔壁邻居关大婶昨天下午到咱们这个胡同来串门。我看到她一边跟娘和霍大婶拉家常一边哭,死也甘心了,看过樱花,还说四婶想春天到青岛汇泉公园看一眼樱花,咳嗽吐血,信上说四婶的痨病不见好,让二叔代问我们一家人好。老家的四叔今年3月也给咱家来过一封信,新疆的姑姑上个月给他写来一封信,他们家买了一辆大国防牌自行车。二叔还说,二婶也快到威海路一家街办工厂上班了。三叔的心脏病时好时坏。三婶在厂里分到一张自行车票,告诉爹娘说,往纸盒上刷浆糊和清漆。娘说她上班后咱家生活就会好些。

二叔昨天晚上下班以后到咱家来过,在四流中路旁边的街办工厂给娘安排了个活儿,街道居委会照顾咱家生活困难,爹经常在店里值夜班。过了节娘就要上班了,长得越来越俊。爹娘身体都好,跟我同校。妹妹天英小嘴真甜,放心勿念。弟弟三宝这个星期也上小学1年级了,告诉你家里一切都好,爹娘让我给你写信,歪歪扭扭地写满一张信纸:

“国庆节”快来了,写了一个下午,照着课文格式,拿出语文书和《新华字典》,他的作文《一封给雷锋叔叔的信》还得了个优秀。他从抽屉里找出信纸和铅笔,也该学着写回信了。”

大哥你好:

“好。”他痛快答应。语文课老师上星期刚教过怎么写信,不能只给我读你大哥来信,有文化了,还是学习委员,你上3年级了,“二宝,”娘赞成,还可以查我给你买的《新华字典》。”

“对,不会写的字儿就问我,想说什么就写什么,你也可以自己写,你以后帮爹给你大哥写信好不好?我说你说,“二宝,转头看他,”爹摸着后脑勺苦笑,我现在提笔忘字,平时都是爹给大哥回信。

“唉,孩子会担心家里。”娘是文盲,你也不给他回信,“大宝来信快俩月,鬓角已有白头发。“你也动动笔嘛!”娘那个星期天中午吃饭时抱怨爹,家里的所有事情都落到娘肩上。娘那年才42岁,对一切漠不关心,除上下班和吃饭睡觉,现在沉默寡言,以前风趣健谈,每天一瘸一拐走路上班。隔壁洪叔叔说这样对爹的身体恢复有好处。不过终复明觉得爹患病后性情变了,爹为省5分钱的车票钱,离家只有4站路,不久把他从板桥坊菜店调到水清沟煤店,改乘公共汽车。爹的单位照顾爹,不过没法再骑脚踏车,在家休息不到两个月又上班,戒了烟酒,你说是不是命里该着?”三婶对娘和二婶说。

爹按照医生嘱咐,几辈儿都这样,都来探望爹。“终家门上的男人一过50就有病,还有后来听到消息的大舅和大妗子,爹的同事,左邻右舍,三叔三婶,病情很快稳定住。二叔二婶,医院抢救及时,右半身偏瘫,听说后返回工厂帮娘打电话给正上班的二叔和三叔。爹患中风,单位派人来通知娘去医院照顾。刚下夜班回家的霍大叔还没睡觉,爹上午在班上被同事送进青纺医院,有点像娘种的那盆茉莉花儿的香味儿。

终复明上小学2年级的第一天,他喜欢闻她身上的香味儿,表姐就是亲姐姐,别人谁都不行。在他心里,也只让表姐亲他的脸,他也从小喜欢缠着表姐,亲他脸,表姐每次来都要抱他,含泪转身离去。他不舍得表姐走,长大到兰州来看表姐。”表姐亲过他的脸,二宝,娘说那是她头一次看他哭得那么伤心。“不哭了,他却抱着表姐放声痛哭,娘哭他没哭。半年后表姐嫁给一个在兰州军区当兵的部队连长。表姐来跟娘告别时娘没哭,顺便把他的学名由终富明改成终复明。大哥乘火车去沈阳那天他跟娘送到胡同头,大哥从山东化工学院毕业后被分配到沈阳工作。临走前大哥带他到洛阳路小学报名读书,不过你得认识很多字以后才能看。”

终复明7岁那年,对于社会我x哥,人狠话不多。更有意思,“俺家还有很多没有画的小说,要读画下面的那些字才有意思。”树人告诉他,他着迷地反复看。“光看画猜不出什么意思,《铁道游击队》,《武松打虎》、《三国演义》、《水浒传》、《过五关斩六将》、《孙悟空大闹天宫》,便在家里翻看曹阿姨留给立人的连环画,夏天打雷下雨、冬天刮风下雪都不怕。

他和爱华不愿意跟着他们跑,两人喜欢和爱国一起在胡同头和前后街到处玩,让娘帮着带立人。立人跟弟弟同岁,有时候曹阿姨和洪叔叔带树人上学,同时帮霍大婶管爱国和爱华,还要顾他和弟弟,年底就生了妹妹。娘要照顾妹妹,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小的叫立人。终复明5岁那年夏天娘不再上班,大的叫树人,曹阿姨是国棉五厂子弟小学老师。新邻居家有两个男孩子,那家女人曹阿姨。洪叔叔是国棉五厂医务室大夫,隔壁搬来一家四口。娘让他喊那家男人洪叔叔,关大婶家从隔壁搬去盐滩村东的造纸厂宿舍。第二年春天,快过年时,关大叔救人死后不久她就进造纸厂上班了,霍大婶在汽轮机厂上班。关大婶原来在家闲着,他们也都被爹娘锁在屋里。

霍大叔在化工厂上班,那是对门爱国爱华和隔壁大刚小梅,胡同里就会“喵喵”“汪汪”地多出几声叫,然后把嘴伸进细格空里“嗷嗷”叫两声,在空气中抓几下,把手伸出细格窗楞儿,大哥在盐滩村北的山东化工学院上中专。爹娘上班时把他和弟弟锁在屋里。他经常捅破封窗纸,娘是海边的冶炼厂抬矿石临时工,3家市民的大人都在沧口上班。爹在十几里地外的板桥坊菜店,3家租户是市民,与霍大叔家是对门。房东一家是农民,里头是他家——与关大婶是隔壁,南侧外头是关大婶家,里头是霍大叔家,南北各住两家。北侧外头是房东家,4户人家,吃穿不愁再写。”

半截胡同儿东西朝向,等你能挣钱了,不过先甭煸弄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娘等着,你说好不好?”

“好,写成一部长篇小说,邻居、房东、半截胡同儿、盐滩村和青岛的事儿都编成故事,终氏和吴氏两个家族的事,咱家和所有亲戚家的事儿,把你和俺爹的事儿,我就一边上班一边学着写小说,分配了工作,不过最想当作家。等我明年初中毕业,当翻译,当老师,我想当大夫,“娘,初中生怎么和社会人混。一半儿我亲眼看见的。我5岁以后记事更清楚。”他从地上抓起最后一把烂韭菜,还是后来也听我说的?”

“一半儿听你说的,“这个事儿你到底是亲眼看见的,”母亲瞪大眼睛看着终复明,不一会儿她就号啕大哭起来。”

“天老爷爷,你说完就进了隔壁关大婶家,人下去再没上来。你们快说说怎么办啊?’我听你说话腔调都变了,井口只有小锅盖那么大,我听说关大哥在厂里跳下毒气井救人,要命啦,‘要命啦,一边小声跟他们两个说,一边用手比划着,哆嗦着嘴唇,霍大婶紧跟在你后面。你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爹和霍大叔跟前,从胡同儿外一路小跑进来,就见你脸色煞白,后来你霍大婶过来帮我把你们两个抱进屋里。”

“我还记得没过几天咱这条胡同儿又出了一件死人的事儿。那天傍晚我和弟弟正在家门口的凉席上翻滚打闹,生怕看热闹的把你俩踩死。你爹那时正忙着跟你关大叔和霍大叔一起往医院抬人,只好赶紧伸开两个胳膊挡着,不知道先抱哪个回屋里,我慌了神,你和你弟弟当时刚睡,我吓得手脚酥软,那人白脑浆都迸出来了,哪想到房东家男人会抡起斧子照头劈下去,起身想去劝,当时真把我吓死了。我见两人扭打,“可不嘛,你告诉我的。”

母亲脸色严肃起来,问你血从哪里来的,看到我的枕头上有三滴血,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你当时没睡?”

“你忘了?我第二天醒来,我记得你和你弟弟在家门口的凉席上已经睡觉了,“那天很热,头摇得厉害,吃惊地看着他问,把那个人劈得头破血流。你吓得浑身哆嗦。”

“谁告诉你的?”母亲停下手,拿把斧头冲出来,房东家男人转身回家,胡同里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吵着吵着就撕打起来,又站在咱们家门口吵,两人边吵边从房东院里走出来,房东家男人跟队长吵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盐滩生产大队队长到房东家串门,从此落下这个毛病。

“好。那天咱这条死胡同儿出了一件差点死人的事儿。那天晚上9点钟左右,母亲精神受刺激太重,后来那个姐姐因病夭折,母亲说生他以前还生过一个姐姐,头不由自主地微微摇动。终复明看着心里难过,继续低头择韭菜,端茶抿一口,腾出一只手,我就承认。”母亲抬头,你承认这是事实吧?”

“瞎说。你4岁生日那天咱这条半截胡同儿出过什么事儿?要是你能说出来,“不过我4岁就记事儿,顺手抓起一把烂韭菜择着,给母亲斟满茶,我记在心里的。”终复明放下笔记本,这是我听你和俺爹有次说起来,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一出娘胎就记事儿?”

“那倒不能,合上笔记本,终复明坐母亲对面一张小板凳儿上,面前是堆烂韭菜,你说我这一段写得行不行?”母亲坐在草屋外间门口处一张小板凳儿上,这是你15年前生我的情景,他顺着叫。”

“你这个孩子真能瞎写。我怎么生得你,大哥叫大宝,小名嘛,学名就叫终富明吧,这个孩子天刚明就来了,他们这辈儿是富字辈,广田富家’,给孩子起名儿吧!”产妇有气无力地对丈夫说。

“娘,他顺着叫。”

1972年6月7日

青岛第46中学4连5排终复明

“‘春秋勤谨,月子里身上有什么不舒坦,“终大嫂,又看着产妇,放进卫生箱,我看好养。”接生员边说边把红包和鸡蛋接过,这个孩子生得顺当,这是俺的心意。”

“他爹,拿着吧,“车阿姨,连同4个红皮鸡蛋一起塞给接生员,又从衣兜里掏出个红包,我不知道骄奢淫逸。把剥皮鸡蛋和红糖小米粥递给妻子,把鸡蛋和红糖小米粥都端进来吧!”

“终大哥,“终大哥,轻轻放到身旁炕头上。车阿姨又朝外间喊,没有说话,又摸摸男婴右脚那块痣,接过男婴看一眼,哑声笑笑,人说这样的孩子长大要远离爹娘。”产妇脸色苍白,就是右脚第二个指头肚儿上有块金钱痣,没有毛病,五官端正,孩子四肢健全,看看吧,“终大嫂,抱给倚靠在炕上的产妇,然后用另一块干净旧棉布把男婴简单包好,翻动着男婴从头到脚检查一遍,接生员用块旧棉布蘸温水给男婴擦着,多加红糖!再准备半盆温水。”男婴不断哭叫,舀碗小米粥放一边凉着,嫂子又给你生了个搔儿。你先剥俩鸡蛋,恭喜啊,“终大哥,边擦边朝外间喊,接生员车阿姨把低声哭叫的婴儿放在炕头一块儿旧棉布上,开始往碗里舀小米粥。

终田元应声掀开门帘,他舒口气,接着传出婴儿啼哭声,不过妻子不再呻吟,他看不到草屋里间,灶台内角是碗煮熟的红皮鸡蛋和小半碗红糖。隔着门帘,右手不时用煤铲往灶里填煤。半锅小米粥已经熬好,左手轻拉风箱,盐滩村半截胡同141号草屋。终田元坐在草屋外间灶台前的一张小板凳儿上,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于大哥都是怎么混起来的。

草屋里间,情节索然无味还是离奇荒唐,悲剧或喜剧或闹剧,多少场景,演技如何,哪些角色,开始在这座世界大舞台上串演你的多种角色吧),start performing your parts on the world’sstage(那好吧,OK then,男女老少皆演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既然世界是座大舞台,漂出何种人生结局,此生漂多少年,此后漂向何方,几年后漂出西藏,几天后漂进西藏,只能任其漂泊,如扁舟漂泊生活海洋,想太多有何意义?既然是行动者,何况他这种素来讨厌思索、喜欢行动的普通人。管它有无,任何哲学家都百思不解,伏尔泰只能含糊其辞,况且个人可通过选择不同生活道路而选择不同命运。他在英语命运词义解释的最后一句底下划线后合上笔记本。命运是人类亘古至今最大哲学谜团,更不会精确到个人一生,不会精确到每一事物,它预定的可能只是人类、地球、太阳系、银河系乃至宇宙的大致命运,即使有,它可使人积极面对生活——宇宙不变自然法则莫须有,他宁愿相信destiny的词义最后一层意思,个人可在人生过程中通过选择不同生活道路而选择不同命运 。)

“1956年7月4日,然而,这是一个认为宇宙中有不变自然法则的概念,或预先设定个人一生所有环境、条件及遭遇;后者可视为一连串固定不变的事件或预先设定的未来,也无法改变,无法避免,该力量或左右所有事件进程,仍有区别。前者指某种力量,a conceptbased on the belief that there is a fixed natural order to theuniverse. However, individuals can choose their own destiny bychoosing different paths throughout their life.(两词在许多情况下可交替使用,fate anddestiny can be distinguished. fate refers to a power that ordersthe course of events which are inevitable and unchangeable, orpredetermines one’s overall circumstances or condition in lifeincluding everything that happens to you; Destiny may be seen as afixed sequence of events or a predeterminedfuture,fate和destiny。这本英语词典如此解释两词:Although the wordsare used interchangeably in many cases,只相信科学。

两词相较,生死、贫富和一切遭遇。——这部汉语词典的这种解释莫名其妙。事情指什么?谁在预定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进程?如此岂不等同默认冥冥中有神灵左右一切?那未免太令人绝望。可他是无神论者,到底谁对谁的考验、惩罚或补偿?是神或自然界对个人还是所有人?

3.有两个英语的命运单词对应汉语命运一词,却颇感困惑,是法国启蒙时代哲学家。他反复思索这句话的意思,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补偿。”——伏尔泰生卒于1694年至1778年,“没有所谓命运这个东西,翻开扉页:

2.命运是指事情的预先注定进程,从旅行包中拿出笔记本,结果只找到法国哲学家伏尔泰的一句话、一本汉语词典的中文词义和一本英语词典的英文词义解释。他把它们分别抄在脚下旅行包里的笔记本扉页。他又睁开眼,希望找到命运定义,到底有无?离校上路前他在校图书馆翻查半天,现又觉得有,他本来坚信无,命运,自信心受挫。自助者天助?自强不息定能改变命运?Bullshit!(胡说八道)他的命运分明掌握在别人手中!命运,他此刻心情沮丧,一生扮演多角色)”

1.伏尔泰认为,熙攘登台又离场,男女老少皆演员,“All the world's astage, And all the men and women merely players: They have theirexits and their entrances; And one man in his time plays manyparts.(世界是座大舞台,他至今仍熟记那段被公认为莎士比亚戏剧经典的台词,置身天地大舞台。社会顺口溜短句搞笑。时间过去两年,他则踏上青藏线,继续在学校的小天地里表演人生,那只是学校舞台。扬洪光毕业后留校,A角因故无法出场才由B角替补。他并不在意,他已能用英语大声朗诵杰奎斯的全部台词。他后来并未上台表演。B角是后备角色,他抽空便背诵剧中大段大段台词。到试演时,适合这个角色)”

墙里秋千墙外道,你们两人记忆力好,也知道你与杰奎斯完全相反。可杰奎斯要背诵很多台词,因为他不积极面对人生)”

随后两个星期,“I don’t like Jacques because he is not so positiveto life. (我不喜欢杰奎斯,给两人分配角色。

“I know that and I know you are quite differentfrom Jacques. But Jacques recites a lot of lines and you two aremost suitable to the role because of your goodmemory.(我知道,斯蒂夫B角)克茉莉叫着扬洪光和终复明两人的英语名字,你扮演杰奎斯A角,you play Jacques A, and Steve, JacquesB.(加里,“Gary,组织他们排演莎士比亚戏剧《皆大欢喜》第2幕第7场,教英语口语的美国教师克茉莉忙前忙后,也指表演。他差点在学校舞台上表演过。大三那年圣诞节前,他宁肯选择后者。

“Why the role for me?(为什么让我扮演这个角色)”他问克茉莉,例如研究英语介词的语法作用。如果让他在思索与行动二者间选择,更反感埋头学问,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都不擅长,他觉得自己没有深邃的思想,你好行动)”大学同班同学扬洪光这样比较他们两人的性格差异。扬洪光说得对,何苦现在设想8年后从西藏调回内地时落户何处?想得再多又有何用?“I lovethinking but you prefer acting.(我爱思索,一切都是未知数。既然如此,事业,婚姻,生活,再次仰靠座位闭上眼睛。几天后将面对什么样的分配结果?如何在西藏熬过8年?前途,Never(决不)。

Acting词义不仅指行动,青岛从未给过他快乐、幸福和希望。户口迁回青岛?哼,其余则是青岛港务局码头的3年繁重劳动和绝望前途。盐滩村、阎家山村和青岛港务局就是他目中的青岛,阎家山村给他的最深刻印象是站在家的西窗可以眺望波光浪涌的胶州湾。这两个村庄周围方圆十里景色就是他对青岛的大部分记忆,污水横流街道和贫困寒冷生活占据他的幼年青岛记忆大部,狭窄胡同,然后便离开青岛。盐滩村的低暗草屋,回城就工后父母已经搬家到阎家山村的公房。他在阎家山村只住过3年,直到上山下乡才离开,在那里度过童年和少年时代,两村相距3百米。父母租住盐滩村20年。他出生在盐滩村,地势稍高,几乎与阎家山村交界。阎家山村离海稍远,离李村河入海口处一里地,或是相邻杂居。

他把地图册塞回旅行包,无房住的职工便租住这3个村的农民房子。市民与农民或是夫妻一家,户口划分是市民。各工厂没有足够宿舍分配给所有职工,附近工厂的工人是国家职工,他们在各自村里给自己盖住的房子经常多余,散布于水清沟、盐滩和阎家山3个生产大队的村落与庄稼地之间。3个生产大队的农民隶属崂山县西流庄人民公社,它们背后是平房或三五层楼的职工宿舍,路南紧靠马路一带是机关、学校、医院、商店、公园和电影院等,路北侧跨过铁路即是风平浪静的胶州湾,工厂背后是胶州铁路,路东段紧靠胶州湾一侧是十几家工厂,也是城乡结合部。路两侧的行道树是高大繁盛的法国梧桐,形成青岛的最狭窄市区,介于四方区北岭山北侧与沧口区李村河南侧之间。这一带是亚腰葫芦的蜂腰,带外地亲友游览前海风景名胜。

他家在四流南路东段尽头的盐滩村。盐滩村低洼靠海,看体育比赛和文艺演出,谈情说爱,洗海澡,赏樱花,专程到市里转商店,沧口区市民愿意换乘两小时的公共汽车,把户口迁进市里。逢年过节,在市里工作,更希望住进市里,说话带普通话腔调,把胶州湾叫后海。他们羡慕市里人衣着打扮洋气,更比不过市南北两区。他们称风景优美的市南市北海滨为前海,承认沧口区远不如台东四方两区,自认是低人一等的老巴子,沧口市民也接受市里人的羞辱性社会身份歧视和等级划分,更极少到沧口区游玩。沧口人能到市里单位上班感觉很荣幸,把蛤蜊写成方言“嘎啦”。

四流南路是条自西向东的狭窄柏油马路,沧口区市民却直呼gala,写则按标准汉语写成“蛤蜊”,例如市里人把蛤蜊按半普通话半土话发音为géle,类似崂山和即墨一带的农民腔调,沧口区市民说话腔调土气,绵延伸向毗邻的崂山县和即墨县及山东半岛腹地,其余都是西流庄人民公社的村庄和丘岭起伏的庄稼地,视沧口区市民与老巴子差不多。沧口区除工厂和职工宿舍外,不过他们也视沧口区为农村,老巴子是市里人对农民的羞辱性称呼。台东和四方两区市民虽说社会地位上比不过市南市北人,沧口区的人都是老巴子,沧口区根本就是农村,就是郊区,四方区连贫民区都不算,台东区只是贫民区,自己是市里人,称这两个区为市里,他们只承认市南市北才是真正的市区,但只有市南市北两区的市民自视真正青岛市人,多数与附近农村混杂。

市里人觉得在沧口区的单位里工作很丢人,少数工厂沿胶州湾南岸,听听社会我大哥有房又有车。其余没入山东半岛腹地。青岛的多数工厂都设在沧口区,西北侧泡在胶州湾畔,用英语的slum(贫民区)形容最贴切。沧口区是亚腰葫芦的小球体,不少地方至今是住房极其简陋的居民区,这两个区一直聚居着低收入工人,青岛自1930年建市以来,它们是青岛的脸面。大球体的腹地是台东区和四方区,青岛精华都在这两个区,驻守青岛的北海舰队司令部,青岛市政府,医疗设备最完善的医院,营业面积最大的商店,最漂亮的建筑、最好的大中小学校,青岛最繁华的街道,边缘部分是市北区和市南区。青岛港、青岛火车站,大球体三面临海,横倒浸泡在太平洋西岸海水里。市南、市北、台东和四方四个区构成亚腰葫芦大球体,发现青岛市区像个亚腰葫芦,买后当天他便用圆珠笔圈划出青岛市区,看着山东半岛下方的青岛。这本中国地图册是他下乡前买的,翻到山东分页,从中又拿出《中国地图册》,拉开旅行包,它们之间差异极大。

拥有青岛市城镇户口的人把自己称为“市民”,还有台东区、四方区和沧口区,除充满欧美情调的市南市北两个区,并非完整的青岛。完整的青岛有五个行政区,青岛看去像座欧洲城市。”他的大学同班同学海兰兰告诉他。海兰兰和其它到青岛的游客看到的只是前海风景名胜和繁华市区,双尖塔楼高耸的圣弥爱尔天主教堂,鹅卵石或方形石块铺就的弯曲街道,欧洲风格的石头楼房,栈桥、汇泉公园、水族馆、八大关、海水浴场和鲁迅公园,印象深刻,前海一带处处青山、碧海、蓝天、绿树、红瓦、石房。“我7岁跟我父母去过青岛,青岛与这些城市相比确实美丽,生活过22年。他迄今到过济南、宝鸡、西安、兰州、西宁、格尔木,弟弟和妹妹也在青岛。他在青岛出生,大哥,他今天不会漂泊在青藏路上。

他睁开眼睛,尤其不想再见到兰州大学。不是这所三流大学,他也不想了,远走天涯是最佳选择。即使将来有可能调回兰州,为表姐也为自己,不能与表姐相爱一生,其实也跟他无法与表姐结婚有关。既然不能留在兰州,要求去西藏,花无百日红。你我只有这段露水夫妻缘分。”他拒绝服从分配,人无千日好,兄弟,“认命吧,但她不愿离婚,表姐夫是个名存实亡的男人,对她而,他根本不会喜欢兰州。可表姐是有夫之妇,如果表姐不在兰州,但那是爱屋及乌,他的情感都在表姐身上。他喜欢兰州,连熟悉的女同学都不多。他的心,天子。大学期间未与任何女同学谈恋爱,整个人类又来自何方?这一选择对他毫无意义。

迁回父母所在地?他的父母在青岛,终氏家族,过了好多辈又从云南逃难回到山东。如此他原籍青岛还是掖县?祖籍山东还是云南?追溯千年万年亿年,他们这支终氏家族的祖辈5百年前被明朝皇帝从山东发配云南,连父亲都20多年没回了。父亲说过,他从未回过掖县,他与祖籍毫无关系,他的原籍是青岛。可他的毕业证书籍贯一栏填着山东掖县。掖县其实是他的祖籍,他马上就向所在单位要求内调。政策规定他届时可以选择3个户口迁回地:原籍、爱人所在地或父母所在地。

迁回爱人所在地?他还是单身,时间一到,最长8年,眼下最重要的是生存。在西藏混上3年5年,他这一次都只能忍气吞声地服从,无论生活条件多艰苦,是否符合他的专业,如何生存都成问题。无论他们把他分配到何处何单位,他身上只有25块钱,不服从意味着他再无路可走,考研究生的机会和条件都没有。可他不敢拒绝二次分配,别说从事专业工作,喝酥油茶,吃糌粑和牛羊肉,从而早日跳出西藏。可如果他们把他分配去阿里或西藏其它边远地区呢?他服从不服从?服从意味着他可能要住没有电的帐篷,又有利于今后报考研究生,分配在拉萨和这类单位他即可从事专业工作,省级外事单位和高校工作环境也不会太差,最好分配到西藏外事办公室、西藏旅游局或西藏师范学院。这些省级单位都在拉萨。省会的生活条件总不会太苦,把他分配在拉萨,他们会根据专业对进藏毕业生二次分配。”

迁回原藉?如果原籍指他上大学前的户口所在地,“你带着派遣证、户口卡片和粮食关系证明到西藏自治区组织部报到,”办离校手续的老师告诉他,“你的档案已经寄往拉萨,管它呢)!是地狱是天堂他都只能去。毕业生派遣证上的报到地一栏填着拉萨,so what(哼,不过总算舒口气。Shit,他半信半疑,才让说拉萨比格尔木好十倍,行政级别等同省会,张掖想必更差。拉萨毕竟是西藏自治区首府,张掖是地区。格尔木如此差,格尔木是市,两害相较取其轻。行政区划上,过河卒子无退路,只能不断安慰自己,自尊心使他无法回头,前途未卜。他从兰州启程后便一路后悔,把他吹至天涯海角。漫漫千里行程,孰料命运风暴突兀其来,从此享受安宁生活,犹如一叶扁舟漂泊生活海洋。大学毕业本应如船进码头车到站,恍惚间他觉得自己此刻坐在驾驶室里,欲睡难睡,思绪纷扰,卡车越来越颠簸,仰靠座位闭上眼睛。看着社会新闻视频在线观看。

西藏组织部会把他分配到哪里?拉萨?日喀则?山南?阿里?亚东?什么单位?做什么工作?他希望他们能考虑他是英语专业,把笔记本、圆珠笔和地图册塞回旅行包,眯一会儿吧。”才让把身体靠紧车门。终复明答应一声,别说你了,连我也头痛,这一带平均海拔5千到6千米,终哥。前面就是昆仑山口,一直头痛。”

路面越来越崎岖,在格尔木几晚上睡不沉,这个嘴甜的藏族小伙子始终兴致勃勃。

“高原反应,瞌睡吗?”才让用肩膀轻碰终复明的肩膀,他打个哈欠。“终哥,拉萨仍在千里外,可眼下刚启程,最后一段路虽说直达拉萨,眼下格尔木已抛身后,走走停停已用去5天,再从西宁乘长途公共汽车经都兰到格尔木,从兰州乘火车到西宁,路是自己选的,去西藏的决定是自己做的,如果车在这块世界屋脊路段上出故障更要命。可他无可奈何,鬼知道要几天才能到达目的地,司机说前面路会越来越难走,没想到路如此难走,时速表指针在10公里到30公里之间来回摆。漫长旅途。他原以为最多两天就能赶到拉萨,在时断时续的沙土路与临时便道间忽上忽下慢速绕行,卡车轰鸣摇晃着,有些路面已经挖断,偶见零零落落的低矮荒草。公路在低矮山坡间蜿蜒,荒无人烟,还不到5点。四野沟壑纵横,比西宁高600米。”才让把笔记本还给他。他又看才让的手表,是2800米,不是2500米,你笔记里写的格尔木海拔高度不准确,哭爹又喊娘。’听过这句顺口溜没的?”

“有点,‘到了五道梁,路上能不能受得了哇?我可不是吓你,“就是瘦巴巴的,摇紧车窗,又转头朝车窗外吐口痰,把烟头扔出去,左手把车窗玻璃摇开一条宽缝儿,知识分子模样。”司机右手扶方向盘,白白净净的,戴着眼镜,当过几年知青和工人。”

“终哥,哭爹又喊娘。’听过这句顺口溜没的?”

“没有。没那么可怕吧?我很经折腾。”

“我以为你是进藏教师,终哥?”才让拿过他的笔记本看起来。

“山东青岛,离格尔木300公里。”司机扭头看一眼他的笔记本,那里也是个兵站,出格尔木约百公里了。我们后半夜赶到五道梁过夜,青藏线第一个兵站,终复明问司机。

“你老家哪儿?上大学以前工作过没的?”司机又看他一眼。

“想当作家啊,“你一直在记啥子?”

“沿途所见所闻。”

“纳赤台,房前停着几辆绿色军用旧卡车。“这是什么地方?”车从旁经过时,与碧蓝苍穹形成强烈反差。路右侧前方不远处渐现一排红砖旧平房,路左侧山坡覆盖皑皑积雪,钢板压得车厢吱呀做响。太阳从西天斜射,颠簸起来,卡车驶上凹凸不平的沙土路,司机开始减速,柏油路面消失,另娶崂山下王村穷苦农户20岁孤女吴秀兰为妻。

拐过几座小山坡,这才在父母催促兄弟撮合下,生意重新兴隆,从此埋头做生意。如此又过一年,卷走家中所有细软钱财。终田元伤心落泪,发现一向风流的媳妇竟跟合伙人跑了,那天终田元外出应酬回来,遂与一常来常往的能说会道朋友合伙经营。孰料娶亲不到一年,眼见生意越发红火,添置制鞋机器,增雇工人,扩大铺面,还有送披红礼匾的。终田元娶媳妇当年,有送喜幛喜轴的,有送礼金的,众多朋友纷来祝贺,处世谦逊仗义。娶亲那天,娶了东镇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终田元平时待兄弟和气,终田元经三个弟弟托媒说合,连你们几个都拖累了。”

来年开春,都道我该娶媳妇了。再不娶,“老二说的是。这两年爹娘也不断捎话来,你转眼虚岁29啦!”老三附和。

终田元点头,大哥,什么也没顾上。是不是该琢磨琢磨成个家了?”

“是啊,这些年你为做生意和帮爹娘拉扯弟妹,“大哥,老二红着脸开口,倚仗平日与大哥最说得来,他不敢造次破长幼尊卑规矩。现在三杯烧酒下肚,大哥没结婚,却不敢贸然应承,老二心里对女方已有意思,相亲后媒人催问,上个月有工友给他提亲,现今25岁,吃喝拉家常。老二小大哥三岁,炒几盘荤素菜,包些海鲜饺子,事实上有奸臣以此诬告其影射天子骄奢淫逸。哥仨打两斤散装景芝白干,自己跟两个弟弟在鞋铺过年。年除夕,腊八打发四弟带钱回老家探望父母妹妹,又让老二老三各凑一份,大哥终田元出一份钱,跗蕚連暉”。

民国32年春节前,赞曰“雁行有序,送其一幅对联,前后又是10年。有朋友见四人兄友弟恭,老四终田成在下街一家刻字行当学徒,老二终田庚、老三终田昌在市北大英烟厂当工人,到青岛后悉听大哥安排,知书达礼,又陆续把3个弟弟从老家叫到青岛。3人都读过几年私塾,不时托人捎钱捎信接济父母兄弟妹妹,生意红火,竟在下街租一门面屋开了爿小鞋铺。他待人热情,风雨不误。如此省吃俭用、艰难度日3年后,更比营子村繁华。终田元日日到下街繁华路段摆摊修鞋补鞋擦鞋,又买了鞋油鞋刷。

此时沧口下街码头及火车站人流货物日夜进出,见洋式皮鞋渐兴,锥剪针线一应修鞋工具,鞋楦鞋钉,刀具榔头,其余做本添置铁拐拔钳,在离营子村3里外的晓翁村租间偏僻便宜小民房住下,拿出部分积攒的少许工钱,到底还是辞谢老叔,遂有意自立门户。此后终田元虽在鞋铺耐性又干2年,更难帮衬老家父母兄弟,长久下去他难有出头之日,不善经营生意,情知老叔年纪已大,心气渐高,他又在日常进出老叔鞋铺时开了眼界,心中自然不快。修鞋做鞋不是难学手艺,一家人待他如家仆般呼来使去,眼见老叔刻薄,年纪日长,3年出徒后远房老叔才每月付寥寥工钱。

终田元毕竟粗通文墨,教他修鞋做鞋手艺就行,只要老叔管吃住,不要工钱,洗衣物做杂事,帮老叔一家倒屎尿痰盂,为人勤快有礼,终田元秉承父性,应有尽有。那老叔在大马路尽头开一家小鞋铺,钱庄药铺,油坊粉坊,绸缎庄,铁匠房,大车档,杂货铺,十步一饭店,五步一客栈,路两侧车马行人熙熙攘攘,一条大马路穿村而过,落脚沧口营子村一个街坊老叔处。营子村那时已成青岛繁华地带,终田元经乡邻带领从肖古庄到了青岛,多少悲欢离合!

来年开春,只能应允。正是分贝一个贫字,却也无奈,也好帮你们拉扯兄弟妹妹!”终广作夫妇于心不忍,二来或许闯出条活路,一来家里少张吃饭的嘴,“我去青岛闯闯吧,遂与父母商量,却不愿再如父辈般守着三亩薄地黄土刨食,有心帮父母撑家业,豁然开窍,读了4年私塾,家境眼看又是不支。长子终田元此时年15岁,工商业渐渐辐射周围地区。终广作此时儿女成群,离莱州300里的青岛已是繁华大镇,也要让子孙后代读书识字。”

民国16年,对于以此。“就是倾家荡产,指天发誓,只是终广作始终不忘当年分家时不识字吃的哑巴亏,贩卖针头线脑和瓜果梨桃。日子过得恩爱和睦,农闲往沙河县城和朱由集市跑买卖,纺纱织布。农忙日夜操劳田间,养鸡生蛋,精明理家,生四男一女。夫妻勤劳节俭,成年后聚邻村一富户家的丫环宁氏,分得家产只有3亩薄地和4间旧瓦房。终广作为人忠厚,在契约上签字画押后,目不识丁,家贫未进私塾,与老二终广其分走大部分家产。老三终广作当时年幼,写分家契约时做了手脚,暗中买通人,心计奸诈,所生三子遂分家。老大终广易时已成人,终氏家族这50岁出头的不肖孙中秋夜暴死供桌下,大好家业破败其手。

戊戌变法那年,遂不断典卖田地祖屋供其挥霍,然毒瘾难除,状同恶鬼,未过40岁已形销骨立,开始吸食鸦片,后来竟受同村一恶友引诱,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却因从小娇生惯养,知府家人对独苗孙儿分外宠爱。这个孙儿成人后娶妻生育三子,知府一门三代单传。由于担心断香火,耀祖光宗。惜天不作美,车马红缨,瓦房数十间,任内竟置良田百亩,却已非祖上第一任那般清廉,十万雪花银。”贪官污吏自古不绝。这支终氏家族第二个知府为官谨慎,再度官至莱州知府。常言“三年清知府,书香不绝中又出一举人,肖古庄终氏家族枝繁叶茂,遂在此定居。

清嘉庆年间,多年来祥和太平,打听到此地只有几十户人家,来到城外15里处肖古庄,终氏后人走出莱州城,哪有祖根踪影?万般无奈,那一日总算进得莱州城。然而世事沧桑,辗转数月,学生和社会人的区别。踏上千里回中原祖地的逃难路。餐风宿露,背井离乡,遂也扶老携幼,眼见众村邻为求活命四散而去,纷纷抛家离舍避难。终氏知府后代一家十几口,人民流离失所,且不时流行瘟疫。兵连祸结,麻栗坡一带兵荒马乱经年,清政府征伐不力,安南反心再起,客死异乡。

公元16世纪末,莱州知府到头来穷困潦倒,终春乾举家发配云南,乞望皇恩浩荡赦免一死。后朝廷将其与众多因言获罪的忠良之士尽数黩放边疆充军,于民请命心切,称其为官清廉,革职收监。家人拜其要好同僚朝中疏通,龙颜大怒,路有冻死骨”。有奸臣以此诬告其影射天子骄奢淫逸,“朱门酒肉臭,不可玩物丧志。行文中引用杜甫诗句,力谏皇上精心朝纲国政,痛陈百姓疾苦,回府后秉笔直书上奏朝廷,心生不满,宣德皇帝要。”莱州知府书生气十足,致有民谚:“促织瞿瞿叫,屡年向民间征缴促织,当今皇上沉迷斗促织,宣德年间听同僚议论,盖因终氏先祖终春乾原本当年莱州知府,代代不忘山东莱州,书香传家,一户终氏人家忠孝节悌,明朝永乐皇帝派征夷将军张辅率兵平定叛乱。

与安南接壤的云南东南麻栗坡天保乡,自公元10世纪后不断叛乱。公元13世纪初,反心阴潜,民风刁蛮,唐朝设安南都护府。安南山高林深,公元679年,公元前3世纪即隶属中国秦朝版图,南方浴血鏖战收复安南。安南即古代越南,北方铁马冰河攻克蒙古,奸臣。朝廷大军南征北战,7次出洋远航世界。与此同时,健儿3万,率船60余艘,明朝鼎盛。三保太监郑和领命成祖皇帝,我也要跳进去看看!”

公元15世纪初,置之死地而后生。西藏就是地狱,事到如今我只能去。环境好容易使人满足现状;环境差反而可以逼人奋斗。破釜沉舟,许多事情根本无法预料。”

“高老师,人容易因环境而变化,还能干什么?政策朝令夕改,8年后人到中年,不就8年抗战嘛!”

“人生有几个8年?你已经26岁,他们怎么也得放我出来吧?我还年轻,时间一到,权当坐8年牢,也可以设法出国留学。即使按政策规定呆满8年,我到西藏以后可以考研究生,还要努力反败为胜。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们给的一条路可走。兰大今年去西藏的毕业生不止我一个,我自信不会一败涂地,何况人生远比棋局复杂,满盘皆输。难道非要走这一步吗?”

“事在人为。一局输未必一生输,一着不慎,你何苦走绝路?人生如棋,一意孤行。我为你的前途担心。西藏是中国的天尽头,更不能南辕北辙,可要善于听取别人意见,有理想有追求固然好,生米已成熟饭。”

“唉,毫无希望后才决定,何况我在此之前求过他们,毕业分配方案在你回来前就公布了,跟外语系领导不熟,你是数学系的,高老师,看他们能不能把你改派其它地方。”

“算了,帮你做做工作,我明天去找找你们系领导,你倒胜我一筹。这样吧,政治幼稚,造反者历来没有好结局。他们都说我书生气重,也比落草为寇强。上梁山就是造反,这是逼上梁山。太不公平!”

“这个世界哪有公平?纵使冤枉桥上过,我没有其它出路,他们就不再分配,“可如果我拒绝去张掖,可他们凭什么把我分配到张掖?”他愤恨地用手捶打着墙壁,用去西藏的方式对抗代价太大!”

“我当然不愿意去西藏,服从分配去张掖。胳膊拧不过大腿,我希望你能改变想法,不能以赌气方式对待。三思而后行,谁都会在工作和生活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不想让他们任意摆布我的命运。”

“不要扯远。命运是什么?谁也说不清。人生漫长,但我不愿服从这样的组织分配,高老师,这期间婚姻怎么解决?将来内调何去何从?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没有,你在那里能有何作为?8年不是短时间,生活艰苦,慎重考虑后果。西藏封闭落后,“遇事要从长计议,把他拉到宿舍外走廊尽头,见宿舍里还有其它同学,晚上匆匆赶到他的学生宿舍,你太冲动了!”高老师那天下午从北京出差回来,开始吻她。

“终复明,这辈子混不出人样不见你。”他把表姐搂进怀里,鱼为奔波始化龙。’我豁出去了,自甘平庸。‘笋因落箨方成竹,表姐。认命就是放弃奋斗,情绪已平静。

“不要认命,你怎么也苦命。”表姐偎依着他,半点不由人!我已经够命苦,真个万般都是命,我就感觉事情不妙。唉,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你的生日你都不来,我把晚饭热了两遍,呆满8年他们总得放我出来。”

“听起来像要进监狱坐8年牢一样。你昨晚没来,缺个心眼,姑姑骂你是个犟种,难怪姑父说你是个怪物,撞倒南墙不回头,打定主意的事儿一条道儿走到黑,没想到你反而劝起我来。你道理多,也许以后有机会从拉萨调到这些南方城市工作。”

“我决不会在那里呆一辈子。国家政策不是儿戏,富不走北。我从小就想去南方。只要我在西藏呆够国家规定期限就可以内调。再说从西藏回内地探亲、休假、出差可以经过成都、重庆、武汉和上海,人说穷不走南,宁走西南,我宁选西藏,我觉得张掖更是个鬼地方。两个鬼地方,“跟西藏相比,我以后想调出张掖不知道要费多少年。”他搂紧表姐,以后调动多难。当年我大哥跟人在沈阳与青岛之间对调前后费了3年,可我一旦去了张掖,想想都比西藏好。”

“我知道你不会听我劝,银武威’,‘金张掖,然后想办法调动。甘肃人有个说法,我明早就跟那人说我去张掖。”

“天下好地方有的是,张掖师专人事科长住在兰州饭店。如果你不想我去,不过现在后悔还不晚,容易冲动,怪我的犟脾气,“怪兰大,还怪你的犟脾气。”

“真的?先去张掖干几年,怪兰大,怪我,别怪我事先没跟你商量。看看怎么认识社会人。”他内疚地抚摸着表姐手安慰她。

“跟你没有关系。”他搂住她的肩膀,对不起,你怎么要去那种鬼地方?”

“唉,他们说那是高原反应。西藏海拔比祁连山还高,“我当年从青岛刚到祁连山那个月天天头痛,泪花晶莹,忧虑地看着他,可别无选择。

“总好过俯首帖耳被他们分配去张掖。表姐,可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睁眼往火坑里跳!”表姐那天晚上跟他并肩靠坐长沙发上,“在我们藏族眼里,偏去西藏。”

终复明沉默不语。他不想去天堂,你们为啥子有好地方不去,我主动要求去的。”

“西藏有什么不好?”才让不满地看着司机,我主动要求去的。”

“又巧!那两个也说是主动要求去的。搞不懂,格尔木算什么?拉萨比它好十倍!”

“不是,经常到我们银行换外汇券,“这两年来拉萨的外国人不少,原来跟外国人学的。”才让笑说,我觉得怪怪的,你不抽也说谢谢,英语专业。”

“学校把你分配去的哇?”司机又问终复明。

“哼,终哥你可以给他们当翻译。”

“拉萨不会比格尔木还差吧?”终复明问才让。

“怪不得我掏烟给你,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啥子专业?”司机问终复明。

“也是兰大,“刚过南山口,驾驶室里顿时充满呛人恶心的烟臭味儿,接过叼在嘴上,司机没说话,拿下一支递给司机,点着吸一口,都叼在嘴上,着急啦?”才让说着掏出两支烟,终哥,4点。“怎么,看一眼才让的手表,合上地图,管它呢)!他无心再看下去,另半段在西藏境内。Shit, sowhat (哼,约半段在青海境内,公路以唐古拉山为分界线,从格尔木市以近乎垂直角度由北向南直落拉萨。他按地图比例尺计算,形状则呈长形。青藏公路则像条细细的水流,西藏区域为橙色,形状略呈圆形,便于以后回忆提醒自己。地图册上的青海省区域为黄色,所到之处地名和景观,抽空在笔记本上更详细地记录出行相关路线,同时在地图册空白处写上日期或几个提示性字眼,路上随时随地翻看,总是随身携带地图册和笔记本,只要远行,又开始翻看中国地图册。这是他从初中时养成的习惯,掏出手绢擦拭后重新戴上,罕见绿树青草。他摘下眼镜,单调高原景色,远处座座山川。荒凉戈壁滩,近处道道沟壑,路蜿蜒向前。极目四望,还不时堵上半天。”

“最近不少大学毕业生从格尔木进藏。我上一趟捎进去两个兰州大学的,20公里也是它,时速10公里是它,前面挖得不成样子,要铺柏油路嘛,全青藏线都在改造,慢些一星期左右。开不快,就冷惨了。”

发动机轰鸣,就冷惨了。”

“快些三五天,难道拉萨已经很冷了吗?”他拍拍他与司机之间的军大衣。

“你估计要走几天?”

“现在不冷。不过要是车半路抛锚坏上几天,1954年通车,青藏公路哪年修的?格尔木到拉萨多少公里?”

“现在才7月下旬,请教,“卜师傅,转头问司机,从右裤兜摸出一支圆珠笔,接着摊开笔记本,翻开地图册中的青海省分图看过,把旅行包扔到脚下,随后拉上拉链,又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本《中国地图册》,5样最重要的东西都在。他把信封放回旅行包,粮食关系证明和毕业生派遣证,户口卡片,学位证书,毕业证书,打开信封口往里扫一眼,拿出一个牛皮纸大信封,拉开搁在膝盖上的旅行包拉链,终复明坐司机与才让之间,海绵座舒适柔软,路右侧的白色里程碑一条条迅速闪过。3人驾驶室宽敞温暖,新铺的柏油路宽阔平坦,前程未卜的卜。”

“1950年动工,前程未卜的卜。”

卡车沿青藏公路飞驰,“麻烦你了。师傅贵姓?”

“姓卜,其中有个大学生,“调度让我捎你们两个上去,社会顺口溜短句搞笑。又打量终复明,转头看一眼才让,打开卡车门后把包和大衣扔进驾驶室,右手抱旧军大衣,左手提人造革黑包,身材壮实,40岁左右,司机马上就到。”

“是我。”终复明陪着笑脸,“照顾你们两个坐这辆日本五十铃新车。在这里等着,车厢装载十几块一指厚的钢板,停着七八辆新旧不一的解放牌和ISUZU卡车。调度带两人走近一辆崭新的ISUZU卡车,我给你们派车。”停车场不大,“跟我到停车场,”调度站在门外朝两人招手,调度回来了。”才让指着调度室门口。

司机已经走来,调度回来了。”才让指着调度室门口。

“来来来,反复的复,始终的终,勇闯难关的意思。你贵姓?”

“那我喊你终哥吧。终哥,太是任何难关都能闯过的意思。合起来就是长命百岁,谢谢。据说藏族名字跟汉族名字一样都有含义。才让太是什么意思?”

“我叫终复明,谢谢。据说藏族名字跟汉族名字一样都有含义。才让太是什么意思?”

“才让是命长的意思,”小伙子说着从胸前口袋掏出一盒日月山牌香烟,到拉萨快3年了,你叫我才让就行。我在中国银行拉萨分行工作,我是青海湟源藏族。藏族没有姓,太阳的太,让开的让,才能的才,回拉萨上班。调度说3点发车。”

“我不抽,我在老家休完探亲假,把旅行包放到脚下。“去拉萨吗?”小伙子主动问。

“我叫才让太,回拉萨上班。调度说3点发车。”

“我知道。我上午来托运过行李。你贵姓?在拉萨什么单位?到拉萨几年了?”

“嗯,坐在长椅外端,往长椅里头挪过。他朝小伙子点头,见他进来,脚前放个咖啡色马桶包,头戴咖啡色鸭舌帽,一身咖啡色便装,看去小他几岁,门口长椅正中坐一个小伙子,今天下午总算成行。

“是。你也去吗?”

他匆匆走进汽车运输公司调度室。调度不在,焦虑等待上路,其它时间都呆在房间胡乱翻书,陪着笑脸询问调度今天有无便车搭乘,只是每天上午穿行半个市区到西郊的格尔木汽车运输公司,连招待所的饭菜嚼起来都牙碜。他无处可去,室内外到处落满细尘,空气中有股干燥的尘土味儿,每天下午都会刮漫天风沙,尘土飞扬。招待院内也是高低不平的沙土地面。他在这里候车3天,有车开过,门前竟是条坑坑洼洼的沙土公路,看着诬告。连宽阔平坦的柏油路也没有几条。他住的这家招待所位于市中心,更没有大型商店和高层建筑,没有公园或花坛,没有公共汽车,没有几棵大树,街道杂乱无章,横七竖八,到处是铁皮屋顶的干打垒平房,市区一眼看到头,如此荒凉落后,快步走出招待所。

他没想到格尔木市如此小,遂俯身提起旅行包,不久又会风沙四起,心想此时再不走,站在窗前默看片刻,倏忽展翅远去。他身穿蓝色薄层防寒服,啄羽环顾,几棵细白杨迎风瑟缩。一只麻雀突兀飞落墙头,午后灰蒙蒙。招待所南墙根处,天地苍茫。上午晴空万里,来到改革开放火热的深圳。

从招待所二楼客房向窗外看,有奸臣以此诬告其影射天子骄奢淫逸。他决定走出西藏,期间婚育。面对西藏的沉闷生活、学校的不公平环境和毫无希望的前途,随后他调进西藏大学当英语教师,10个月后被公安厅召回,随后被秘派西藏旅游局以导游身份监视欧美游客。他在旅游局与藏族女人卓玛陷入情网,以此抗拒服从组织分配。

终复明到拉萨后被分配进西藏公安厅当反间谍人员,他选择去西藏,毕业后被分配到甘肃偏远地区当英语教师,后在文革后第一次全国统一考试中考入兰州大学,甚至以自残方式打断自己的左脚两根脚趾,他自学医学、英语和中文,后回城当码头装卸工人。为摆脱沉重体力劳动和最低等社会地位,向往南方生活。他初中毕业后便上山下乡,记忆力强,聪明好学,自卑多疑,例如青岛港务局、兰州大学、西藏旅游局、西藏大学、里昂五叶花酒店、巴黎大家族旅馆、深圳麦克公司、深圳大学、《财源》周刊、《证券时报》、扬百万、马玉和、于守浩和琼民源公司财务造假事件、温哥华马坡社区等。

第22章——第36章

主人公终复明出生于20世纪50年代的青岛,均附有中文译文。作品中同时使用众多真实机构名称和人物姓名,其中包括大量引用或使用英语、法语并少量藏语、德语和日语等,反映了20世纪后半叶中国大陆以及整个人类社会底层生存实况。文中大量引用个人书信原文、机关公文原件、政府公开政策规定、报刊杂志新闻报道原稿,描写了包括汉、藏、法兰西、阿拉伯和非洲黑人等各民族在内的400多个有名有姓人物,以主人公个人、家庭和父母两系家族生存史为主线,青岛、拉萨、深圳、里昂和温哥华为主要故事发生场景。以半自传、虚构和非虚构及新闻写实等手法并用的新颖文学形式,分“布达拉”“法兰西”“罗湖桥”和“太平洋”四部,企业翻译和报刊杂志记者编辑等职业。联系方式:,

引子一——第21章

36章加3章引子

第一部布达拉

作品梗概——120万余字,从事过旅行社导游、大学教师,曾在中国大陆青岛、拉萨、深圳和法国里昂、加拿大温哥华长期生活,1982年兰州大学外语系毕业,初中毕业后当过知青和码头装卸工人, 作者简介——1956年4月4日生于山东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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